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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下窑洞人家

2019-10-03 22:20

深情凝视 用心梳理

——我看《白鹿原下窑洞人家》

巩志明

美国迈阿密大学教授H.J.德伯里在《人文地理: 文化社会与空间》一书中,把人类赖以生存的居住房屋分成四种类型,即传统房屋、准传统房屋、准现代房屋和现代房屋。按此分类,今日的西安,以城市中心钟楼为圆心,以20公里为半径划圈,我估计,H.J.德伯里教授论及的四类居住房屋都应该有,而窑洞无疑是传统房屋的最为典型样本,如果有人对这个范围的窑洞民居的人群能够长期记录和关注,那不仅必要,而且很有意义。

没有想到,这个工作有人一直默默在坚持做,他就是西安摄影师王润年。

我最早评论的窑洞画册是徐勇1993年出版的《窑洞集》,那是“乡土中国”系列摄影集四本中的一册,那是以黑白照片的形式拍摄当时陕北的窑洞,文章发在我在《人民摄影》的个人专栏上。谁料想快20年之后有机会细细品味和咀嚼王润年拍摄的距离西安最近的窑洞群专题“白鹿原下窑洞人家”。

对之我感兴趣的是两条:

一、这是我看到的时间节点最新的窑洞专题。

专题的拍摄时间从2009年到2013年的这四五年间,这四五年也是中国的城市化进程最为猛烈和规模不断扩大的四五年,许多昔日的古老民居都随着推土机等大型施工机械的进入而不复存在。它因为时间节点的新鲜,和现实剧变参照的巨大反差而显得尤为难得。

二、这是我知道拍摄点距离省会城市最近的窑洞专题。

其他一些摄影师的窑洞专题一般都是在边远的山区,远离都市,而“白鹿原下窑洞人家”拍摄的窑洞距离西安中心钟楼的直线距离大致也就10多公里。

现代都市的灯红酒绿,高楼的鳞次栉比与古老的白鹿原下窑洞的传统景观比邻而居,相互辉映,农耕文明与现代文明在这么狭隘的空间里参照并存:对立与和谐,矛盾与安然,消停与消逝,一切都在西安人的眼皮子底下静悄悄的发生着,可是这些在摄影师王润年的内心深处却“轰轰烈烈,缠缠绵绵,有滋有味”,犹如三秦大地传唱久远的秦腔一样,苍老,高亢,悠远,绵长……

这两条也是王润年的窑洞专题有别于他人的特色所在!

年过半百的王润年,幼年曾经在窑洞生活过,对于窑洞有特殊的情感。而今繁重的公务并没有使他的精神家园荒芜,苍白,内心的感触麻木、迟钝。相反,他拿起照相机,长期利用节假闲暇在西安周边记录自己感兴趣的景观,摄影成为他很重要的休闲方式和生命状态的独特表达。

2012年他利用四个多月的空闲时间,单枪匹马用相机记录了西安历史上最大的引进项目——三期预计投资300亿美元的“三星电子项目”进驻长安的大拆迁,几万村民为了配合国家建设离开祖屋老房的过程被完整记录,大量真实的场景和细节被“高保真”封存,这对于生他养他的古老长安,无疑是一个赤子的孝顺和忠诚,也体现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摄影师对历史细节的认真和坚守,对未来和子孙的负责和担当!

如果说,“长安三星电子拆迁安置”的纪录是一个漂亮的“短平快”摄影专题的话,那么“白鹿原下窑洞人家”则是王润年绵延有序、坚持不懈的中长期项目。四五年以来,为了拍摄这个专题,他甚至连除夕夜,大年初一也没有放过,几十次通过摄影这个工具与生活在窑洞里的村民接触,攀谈,来往,观察他们的生活,记录他们的情感。

王润年的摄影专题的价值就在这里!他纪录的是不断城市化背景之下的中国人文景观的最后的影像以及消逝的历程,这里说的“最后的影像”许多已然成为事实,照片中的许多景象已然不复存在,而这消逝的历程还在悄无声息的进行中!

从这个参照坐标看,“长安拆迁全纪录”和“白鹿原下窑洞人家”又有着深层的关联,而且相互补充。前者是大规模的有动因的巨变,后者是潜移默化,悄无声息的消亡。往宏观里说,拍摄两者都是纪录社会进步的足迹,往微观里说,这些对不断消失的人文景观的纪录,是全面保存生活变迁的细节,让将来我们的后人知道,他们的先人昨天生活的真实图景!

另外,我更为看重的是王润年的“白鹿原下窑洞人家”作品背后所表现出来的精神性的特质,那就是他在其中蕴含的情感和寄予的思想。

今天,当我们越来越被现代生活方式过分消解,被消费主义过分左右,尤其是对物欲的过分追求严重干扰我们的生活轨迹、甚至导致我们一些人迷失心性的时候,我们的精神生活变得越来越远离内心需求,文化也变得越来越娱乐化和具有消费意味,现代文明带来的困苦,正在将我们不断迷失掉,严重扁平化和碎片化。无论是对比既往圣贤,还是与传统的人文精神比较,现代人都忽略了对自己精神世界的建设和完善,坚守和拒绝!

“不管做多大的官,不读书便不过是一介俗吏。相反,只要永怀读书和思索的慧根,又何计其官职大小有无。”政坛新秀李书磊的话表明了这样一个我们应该选择的人生立场:“我们怎样在尊重自己内心的前提下选择生活的方式,这也需要每个优秀的生命个体的不断超越和不断突围!”

所以,王润年的“白鹿原下窑洞人家”里一张张照片,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作者在十几个村庄的游走和探访,与上百个父老乡亲的交流和来往,我还看到是他对我们身边正在消失的生活状态的梳理和抚摸,是对我们人类既往生活传统的无比珍惜和敬重。

其实,现代生活的日新月异让我们格外感念起传统的可贵和昨天的美好,这也就是我们人类对精神羽毛的珍惜和爱惜,这会使我们内心丰富起来,强大起来,使我们有所敬畏,不轻妄,增加我们生命的深度和质量。从这个意义上看,我以为王润年的“白鹿原下窑洞人家”所凝聚的文化意识,文献价值都值得关注和研究,尤其是他在这个专题中承载的精神气息和情感分量是我最为欣赏和看重的,也是较为弥足珍贵的!

诗人艾青在《我爱这土地》两句诗,曾经激励过我与王润年这一代人,我以愿意用之来结束本文,表达我对“白鹿原下窑洞人家”的赞赏和情感共鸣: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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